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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完全独立于国内的体制


时间: 2019-05-15 09:45    来源: 任博娱乐

 

  最近国内“传”得纷纷扬扬的是清华大学的颜宁教授去美国母校普林斯顿大学任讲习教授。有各种猜测。科学网上博文就有好多篇。因为最近忙些杂事,没能赶上第一波的洪流。我从我自己在美国普通大学做了年年教授的角度,看看这些年中美间大学的巨大变异,当然这种差异我其实已经看到很多年,只是一直没有写出来。也以此为依据来臆测一下为什么颜宁要去普林斯顿大学任职。

  我的专业,是那种,“很土的”农业分支,果树学,就是如何种果树,防病虫害和培育新品种,当然这些年也包括基因组、基因组修饰。1985年,国内水果稀缺,不仅是量、种类、还是质量,都很差。刚来美国时,第一次到超市,看到琳琅满目的水果,而且是周年供应,那种震撼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其实学其他学科的也一样,只是感叹的领域不一样罢了。心想,中国什么时候可以达到这个水平啊!所以拼命学习。

  1990年还没毕业时就得到North Dakota StateUniversity的助理教授,在一个不牛的学校做教授。1997年我升到副教授,拿到tenure(终生聘请)后回国(10年没有回去!),去母校南农做报告,他们给我出的海报,报告人是程宗明博士,我说我是副教授啊,我的同事说,现在国内副教授“不值钱”,博士才显得“高大上”。我说,在美国,博士很多,但拿到助理教授位置的很少,我能“爬到”副教授已经“很牛”了!并不是我有多在乎,但折射出,当年在国内可是博士比副教授值钱啊!这就是中国和美国当时的副教授和博士的差别。1999年40岁时,我认真地想过全职回去工作,只是决心不够坚定,国内朋友都劝我不要回去(虽有些遗憾,但也不后悔)。过了几年,我跳槽到现在的田纳西大学,一直“混”到现在,已经快60了,这些年,其实自己也一直在争取再跳一次槽,都没有成功。看来是不可能了。过几年就进入退休年龄段了。

  中美之间经济和科研发展有个时间差!我们那时一批人留在美国,证明了我们能做好学生。后来我们证明了大陆留学生可以在美国大学包括很多一流大学做到正教授。我们让国内出来的新一代移民能和美国大学教授平底平坐!但很多年这个差距和国内太大!这十几年来,这个差别只有中国和美国的差距在缩小!而且缩小的速度非常快!国内吸引了很多在美国(和其他国家)成功的科学家全职回去或兼职,也做了很大的贡献。但到是当年很多下定了决心回去的(无论是在美国能或不能找到“好”工作的人),特别是在日本和欧洲无法留下来的人回去了,在国内奋斗了好多年,为中国的经济发展和科教水平的提高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一直非常钦佩他们!

  等到颜宁当年回去时,国内条件已经非常不错了,特别是像清华北大。但还是很缺一流人才,特别是全职年轻人才。颜宁有远见,也许是受施一公老师的影响,依然回去了。从博后做几年PI,然后就直接升到正教授。还有很多回去就直接是正教授和博导的—不在少数!这在美国几乎是不可能的。颜宁通过在国内10年的奋斗,做出了世界一流的成果,四十岁,正当年,是个做科研的“nerd”(及其专注的那种人)。这个时间差利用得非常好。她并没有投机,在国内大家也非常认可!毫无疑问是个佼佼者!是她,他们,她们,为国内的大学在国际地位的提升做出的巨大贡献,才让国内的学者今天能和国际大师们有平底平坐的机会!

  虽然颜宁在清华做出了世界一流的成果,但还是没有在世界最一流的大学任职。毫无疑问,国内大学的研究水平近10年有了几个几何级别的提升,但至少在目前,世界的最前沿的科研高地大多还在美国,所以从清华跳到普林斯顿做讲习教授,可以完全独立于国内的体制,专心致志的做她想做、能做、做出最好的事情,再创辉煌,应该是每一个做科研的人,特别是牛人会选择的吧。所以,颜宁做出去普林斯顿这样世界一流的大学当讲习教授的决定,我觉得再自然不过了。如果我现在还有资本,能跳回我的的母校Cornell大学,我一定会豪不犹豫地走(只是这辈子,这个梦想是实现不了了。)

  至于名利,对她来说,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多会有。而且已经很多了。当然最高的荣誉还没有到,迟早会有,无需质疑。

  颜宁的经历,至少再次证明,先海归,再归海,这条路是通的。当然能不能走通,还是靠自己(田纳西大学今年也招了一个海归又归海的教授,只是助理教授级别,肯定不会引起什么轰动效应的)。

  现在很多在美国的教授都在讨论要不要海归呢?特别是比较年轻一点的人,还是先海归,再归海呢?还是好歹不归(无论有没有可能)。很多人担心,一旦海归了,特别是没有成就时就回去,恐怕再也不能归海了。甚至直接就在国内给埋了!同样的,很多在美国早年做得非常不做的人,有很多SCI论文,只是做应用的,发的文章影响因子都不高,这些人,现在就在也回不去了。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2009年去南农兼职,也快7年了。这些年在国内,也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教授而已,还好还做出了个杂志,否则,感觉自己真是愧对自己和母校,没有大文章,没有大项目,没有大奖,没有一顶“Madein China”的帽子。要是我现在回南农去,连个副教授都拿不到。

  所以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决定非常重要,当然根本是要做实事,不是投机取巧,不是想去“捞”什么。干好一份工作,得到应得的报酬,就无可非议,也不用怕非议,因为别人的嘴,你怎么也堵不住。说大点,无论做科研,还是从政经商,都要把好时机(不是投机),做出正确选择。现在归海,海归,再归海,再海归,路径越来越多,世界越来越平!机遇也越来越多。

  还有就是对自己一生的事业有个“情怀”。我想颜宁也正是奔着自己深深的事业“情怀”去的吧?如果我一个破老头教授能给颜宁一个忠告的话,就是,没有太多攀比,顺着自己的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在美国做教授,每天都是学术大脑风暴,写paper,不要担心谁是第一完成单位,谁是通讯作者,也不会有人来要求你把他的名字加进去。想合作,打个电话,送个email,就行。当然,无论发多少SCN papers,也没有一分钱的科研后补助。人事方面的烦心事确实要少很多(绝对没有,那是不现实,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有,你也可以不用管),身心比较轻松!说不定,有一天你一觉醒来,一个电话来了,通知你“住院”(美国科学院)了!你还不知道你怎么进去了,也不知道谁推你进去的!当然什么挂号费、排队、红包,统统不用!

  PS:颜宁的荣耀也荡去前些天的中国科学界(特别是医学界)的一片浓浓的雾霾。祝贺祝贺!